售票窗口没有玻璃，温情却直抵人心。端午前夕的深圳北站，暴雨倾盆，24小时通宵营业的售票厅内，工作人员用粤语、英语、手语与旅客交流——一颗糖、一杯水、一个手势炒股杠杆的意思，便化解了旅途中的窘迫与焦灼。
6月18日下午1时，深圳北站售票厅。雨下得密，砸在玻璃顶上噼啪响。改签退票的队伍从窗口前一直排到门口，有人拖着行李箱，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不停地看手机上的列车信息。宋佳站在16号工位旁，手里拿着工作笔记，嘴里跟同事交代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语速很快。这是她这个班次的开始。接下来的24小时，她和班组的12名同事将守着这个售票厅，直到明天下午1点。
下午4点多，16号工位前来了位香港大伯。他弯腰撑着台面，脸色发白，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宋佳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颗糖——是那种最普通的硬糖，红色糖纸。她剥开，递过去，用粤语说：“阿伯，先食粒糖，唔使惊。”老人接过糖，含进嘴里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宋佳没起身，就这么蹲着，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几分钟后，老人的脸色缓过来，眼眶有点红。他说自己一个人过关来探亲，老毛病了，低血糖，雨天容易犯。“你粤语讲得咁好。”他说。宋佳笑了笑。去年接到APEC会议保障任务后，她和班组同事利用交接班的时间，每周抽一点钟，对着教材练粤语，跟着视频学手语，英语也捡起来重新过了一遍。车站是城市的第一道门，这门不能堵着。
下午5点半，自助售票机那边有人拍屏幕，声音很响。宋佳跑过去，看见一位中年男士站在机器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眉头拧着。她走过去，看到他回头时眼神里的慌张，心里有了数。她抬起手，打了一串手语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男士怔住了，然后猛点头。接下来的十几分钟，宋佳从选站、选日期、选车次，到支付出票，每个步骤都用手语演示一遍，速度不快，动作清楚。票吐出来的时候，男士终于笑了。宋佳又帮他注册了12306账号，做完实名认证，把手机还给他时，他用手语比了个“谢谢”。旁边排队的阿姨看了半天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么大的雨，你们也不容易。”
晚上7点，一位中年女士站在售票窗口前，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：“年年端午我都要去珠海看女儿，年年都有票，怎么今年就没了？”宋佳递过去一杯水，没急着接话。等她说完，才开口：“珠海方向今天的票确实卖完了，但您可以考虑从广州南转一下，那边车次多，我帮您查查时间。”女士不说话了，低头看手机上的日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点点头：“行，那就转一下吧。”办完票，她走的时候回头说了句：“谢谢啊，我刚才脾气急了。”
深夜12点，售票厅里灯全亮着。队伍短了一些，但没断过。
宋佳趁着喝水的间隙，翻开服务台上那本工作笔记。本子的边角已经卷了，里面密密麻麻写着粤语日常用语、手语手势图、各方向换乘方案。其中有一页，被反复描过好几次，字迹比其他页都粗——“口袋常备糖。”凌晨2点，她走进间休室，靠墙坐下。4小时后闹钟响了，雨还在下。她洗了把脸，把头发拢到耳后，又站回了票厅。
19日下午1点，交班的时候到了。统计数字出来：24小时，售出和改退车票3146张，处理突发状况十几起。宋佳在交接本上签完字，走到门口，雨比昨天小了些，天边透出一点阳光。她撑开伞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接班同事已经坐在工位上，窗口前排队的旅客正慢慢往前挪。端午时节的雨总会停，而那些蹲下身、递出糖、轻声说“唔使惊”的瞬间，会像这趟不关门的售票厅一样，被记在每一个赶路人的心里。窗口没有玻璃，暖意却一直淌着。
来源：国铁广州局 马鑫宇、伍美娟炒股杠杆的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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